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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湖湖畔

在那炎热的夏天,在父亲为我准备好的几亩责任田,在淹没了我下半身的稻田里汗流浃背的我,收到了父亲转交我的大学通知书。六名幸运的同学,拿着通知书回到了随州二中。学校空荡荡,没有了往日的喧闹,使我感到这所生活了三年的高中,是那样的陌生。

湖畔

教务主任带我们去了随州第一人民医院。在整个体检的过程中,我一直忐忑不安。因为在高考的前夕,我的左腿无缘无故的跛了。尽管乡下的土方子正在不知不觉地我的跛腿,但我还是害怕跛腿与我体内的变化有关。所幸的是,经过几个小时的体检,没有查出任何大毛病。只因我的色弱,我无缘报考医学院,为芸芸众生治病。

在那个年代,对于一个来自农村的穷学生,无异于一只井底之蛙。从中学所学的课程,简单地推理大学只应该有数学系,中文系,物理系,化学系,政治系,英文系,和生物系。父亲是兽医,他认为大学应该有医学院。然而由于我的色弱,我不敢填报。我的班主任,是一个爱奉承之人,对于那些会拍马的学生关怀之至。而我一个乡下的老实的孩子,那时真不知道人际关系重要,也不知道讨班主任的欢心。当我硕士毕业时,走进五彩缤纷的社会,当我了解社会的虚情假意,人性的贪恋与残忍,再回首看一看我高中时弱小的影子,那时的我是多么的可怜和无助。

大学时, 我读过路遥的小说。小说的名字,我已经记不起。但在小说的首页的一段话,其大意我依然记得。人的一生,有几个关键的岔道口,如果你走错了,你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你的一生。在我的一生,我的确走了很多弯路,甚至现在,我也常迷失在岔道口。每一次在岔到道口里,我都想起了路遥的话。只可惜,世上没有回头路可走,如果有,我不再做一个老实的乡下的孩子。

尽管我的考分接近第一类分数线,但我的班主任给我选择了湖北师范学院。我的人生的轨迹也就拐进了那座长江之滨的工业重镇--黄石。湖北师范学院就是过去的黄石师范学院,位于华新水泥厂之傍。华新水泥厂在湖北师范学院的后山建了一个大坝,常年把废水废碴排到这个人造的水库。这就是磁湖。磁湖其实不是湖,她更象是一个沼泽地。那些废碴一天天变干变硬,把这个人造的水库变成了一片平地。或许湖北师范学院太需要一片水,就诗意般地把这片沼泽地美化成磁湖。当时湖北师范学院很多团体都用磁湖命名,诸如磁湖诗社,磁湖武术会,等等。甚至湖北师范学院的学人都冠以磁湖学子。

磁湖

二十几年过去了,磁湖已经从沼泽地凝固成干固的土地,变成了湖北师范学院宽大的运动场。湖北师范学院后迁到磁湖周围,磁湖学人戏说湖北师范学院应改为磁湖学院。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歌,象我的博士后导师,总爱唱俄罗斯的歌曲。文革成长的一代,总哼一段样板戏。我们这一代,总喜欢吼崔健的歌,激发我们内心的那份野性和向往自由强烈欲望。那些歌,以成为那个时代的象征,汇入进那代人的血脉中。磁湖,作为一个象征,已经深深地留在我们那代湖北师范学院学子的记忆里。为那些发生在破旧校园里的故事,多了几分诗情画意。

昔日的黄石,是一座工业重镇。人们说它是光灰的城市,馍饭的典范。每天的清晨,我们都被华新水泥厂排尘声惊醒。晒干的白床单,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煤灰。后来白床单越来越少,校园里开始流行红裙子与黑裙子。人类是最聪明的动物,在潜意识里,有着变色龙的本能。

那是一九八二年八月底,大哥送我,与我一起乘火车来到黄石,来到熙熙攘攘的迎新接待站。办理了一切入学手续,来到拥挤的上下铺宿舍。把行李放在床上,把脸盆放在床下。第二天,我像一只引入到磁湖的鹿,开始小心探索周边的环境。我与来自天门的同学,爬上了校园后面的山,站在高高的山顶,整个黄石尽在眼底。高耸的烟囱,冒着浓浓的烟,在黄石上空,演化为一条条腾云驾雾的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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