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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缘

谈起下乡,当年对我来说,对我家人来说,都是一件很美好可事情。我们那里,把到附近乡下走亲亲叫下屯。那时,同学和邻居有很多在附近乡下有亲戚的,一到暑假和寒假就下屯。回来时,会带回来一麻袋一麻袋一面袋一面袋的农副产品。给我们讲在乡下吃的,杀猪吃肉,烤青苞米,瓜地吃瓜,蒸粘豆包,等等。这些是当时我们东北城市里的小孩吃不到的或很少能吃到的,常常听着听着就流了口水,肚子也呱呱叫起来。送哥哥们下乡时,我就高兴得不得了,想象着哥哥们从乡下回来时,会给我和我全家带回来好吃的。

乡村

那时,好多家庭都走五七道路,搬到了农村。我们后院的一个终年休病假的当过八路军的我叫他吴大爷的和他的家就搬回很远的农村老家去了。我也记得他们搬家时的情景,既不是解放牌大卡车,也不是大马车,而是一排毛驴车拉着他们家的东西去的火车站。吴大爷搬走后,我很想他,因为他常年在家,我们小孩总去他家听他讲故事。

现在还记得他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关于吃香肠的,这个故事不好登大雅之堂,这里就不讲给大家了。几年后,他们全家又搬回到了这座城市,但没搬回原来的房子,住进了楼房。他们回来时,我还和母亲去他们家看他们。我的父亲也向单位争取了好多次要走五七道路下乡的机会,但父亲的单位都没批准,好像原因却是父亲的身体不好。

父亲年幼的时候,就从河北农村老家被带到长春的他的叔叔家读书。父亲早早就离开了农村,而后又朝思暮想。我想可能是父亲没干过地里的农活,没吃过农村的那个苦,在他的记忆里,农村仍是那个充满童趣的地方。父亲多少有些恋乡村情结。我记得父亲当年没能走上毛主席指引的五七道路,还有很大的遗憾,家里一来人就抱怨这件事。我从小到大,父亲总和家里来的人谈起他要是到了农村后的所谓的理想,盖上三间大瓦房,前后院种上菜,开几亩荒地种上苞米和大豆。

前些年,在美国,见到了去过我家的我的一个哥哥的大学同学,他还风趣地和我提起我父亲的三间大瓦房。九二年,父亲和母亲终于一起回到他们阔别了几十年的河北农村老家住了一段时间,我还抽空去那里看了看他们。母亲过去在河北农村老家比父亲多呆了好多年,直到解放,父亲才把母亲接到东北。那些年,母亲吃尽了苦头,所以和我们绝没提到过河北农村老家的好。

九二年时,母亲一到那就住够了,但因为做马车被颠了一下有了轻伤,不得不住在那养伤。我看父亲住得是悠闲自在,任凭米饭落着苍蝇,任凭井水又咸又涩,该吃吃,该喝喝。母亲过世后,父亲动不动就跑到河北农村老家住上一阵子。今年夏天又去了,到现在都快过年了,哪个哥哥叫也不回来。都八十多岁了,总住在亲戚家好吗?谁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

大学毕业前,我从没去过农村。因为我的专业,我工作后,经常要到农村。当天去当天回还好,有时是住上个把天,有时一住就是几个月。那时城市里已有农贸市场,可以买到各式各样的农副产品,所以早已不对香瓜呀,青苞米呀,粘豆包呀什么的垂涎三尺了。我曾两次长期下乡,每次都住了几个月,住在老乡家,顿顿要轮流着到各个老乡家吃饭,叫吃派饭。我还记得在两家的晚饭,那真是吃得惊心动魄。这也是不好登大雅之堂的,就不表述了。那时还讲要和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政治气氛还是浓浓的,所以嫌脏也不敢表现出来,就忍着没吐出来。当然也有对乡下的美好记忆。

乡村

我总记得一个场景。有一年秋天,去辽西收豆种,夕阳西下的时候,坐在老乡家的灶前,帮着老乡向灶坑添着有些湿气的苞米杆儿。灶坑里的时红时黄的火苗照得灶房时明时暗,灶坑里燃烧着的苞米杆儿发出啪啪的响声,带着饭香的从锅里飘出的热汽和着带着柴香的从灶里飘出的轻烟一起向门外的晚霞映照的小院飘去。那种纯朴的美丽和自然的和谐是不可能用几行文字就可以描述得来的。那以后,我有些理解父亲了,理解了父亲的恋乡村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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