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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

我上大学的时候,爷爷去世了。消息来得并不突然,因为之前他已经病了很长一段时间,父辈们上下奔忙,也只不过是在尽力延续他的生命。我也不是很悲伤,因为从小到大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很少,感情并不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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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的当天我赶回了老家,一个叫做平海的海边的小镇。严格的说,那不是我的老家,那是父亲的老家。他在那里出生长大,考进了县城的重点中学,又考上了北京的重点大学,然后工作,成了城里人。一条标准的农村娃子出人头地的道路。在他之后,我
的大叔二叔,也都从那里走了出去。而我,和我叔叔们的孩子,出生在城市,长在城市。回老家的时候,走着泥泞的乡间小路,看着低矮的房屋,屋旁的鸡栏猪圈,污秽简陋的厕所,理所当然地要带着一些居高临下的心情。我不会说老家的方言,但我毫不在意。

应该是在爷爷去世前一年,我还回过一次平海。那一次是为奶奶迁墓。奶奶过世得太早,早得连父亲结婚都没见到。葬在何处,父亲知道,我不知道,也从来没有问过。迁墓的仪式很隆重。我这个城里长大的孩子,什么也不懂。我不明就里地穿着孝衣,跟着人群,做一切他们叫我做的事情。平海的风总是很大,海水总是灰暗,天也很少放晴。我想那个时候我对这个叫做故乡的小镇,感情应该是淡漠的。但无论如何,心里总有一股说不清的思绪,那股思绪总是在回老家的时候就来了,离开老家的时候就离开了。

农村的习俗总是繁琐。爷爷出殡的仪式和奶奶迁墓一样隆重,之前、之中、之后,都有许许多多的讲究。姑姑泪流满面,放声痛哭。我哭不出来,但是心里很重。姑姑其实并不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因为家里太穷,从小就被送去了别人家里,团聚是很后来的事情。姑姑是那么悲伤,一如在为她母亲迁墓的时候。她烧着纸,嘴里那样认真地念念有词,似乎爷爷真的在天有灵。

出殡回来的路上,下了点毛毛雨。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平海的阴天。也许就算是晴天,也被呼号的海风吹走了温度。出殡完的当晚要守灵,大家都不能睡。老家的房子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人休息的地方。那是一个典型的平海的院落,据说是爷爷的母亲费尽心力盖起来的。海边礁石上凿下来的花岗岩盖起来的房子,采光不好,也不通风。并排三间房的正中是厅堂,两侧是卧室和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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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右侧的屋子里有一块立着的木匾,按照上面的记载,这个家族是在宋代时为了躲避战乱,从中原逃难到了这里,从此落地生根。看着有些斑驳的木匾,忍不住会有乡关何处的感慨。我的故乡,却是先祖们的异乡。我不知道先祖们经历了怎样的奔波,他们是想好了要逃到海角天涯,还是直到被大海挡住前路,才不得不停下脚步。我也不知道先祖们是怎样给他们的子孙描述自己的老家,而他们的子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异乡认做了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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