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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前的小河

那时候还只是懵懵懂懂,不知生死茫茫,只是感觉到长辈们管的更严了,就连到河边抓蜻蜓也不允许。乡下有一些迷信的说法,大家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小河

这些怪诞的说法,听来恐惧,有时候却是夏夜里最好故事的题材。记得有一年七月半,天上繁星点点,喜欢听故事的我就缠在年长的哥哥姐姐们边上,听他们说各样的离奇故事。那天晚上,恰好也是“放河灯”的时候(水乡人们超度亡魂,祭祀鬼神的一种仪式),河面上随处漂浮着一盏盏五颜六色的彩灯。微波在烛光下荡漾,柔柔地照亮河面四处。这也许是对孤魂的一种慰藉吧。我们听着远处传来的道场锣鼓,心里的恐惧与夜色一起加深。那一夜,便做了噩梦。

稍大一点,大人便鼓励我们学游泳。夏天,门前的小河的的确确成了水上乐园。众多人泡在水里,有比赛的,有打水战的。喊声,扑通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我的泳技比较差,就在外围当拉拉队,偶尔参与一下,但很少会往深处游。更遗憾的是,由于体弱,家里人会早早将我唤起,我的泳技,也就这样停留在了狗爬式水准,直到今天,仍然羞于跟人提起。

尽管如此,会游泳以后,对小河便不再有恐惧,相反,依恋日增。每当农忙季节,在田地里干完农活,一身泥污,回家时候,脱下衣服,纵身一跳入水中,便洗去一身的土垢,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有一年夏天,插秧回来,正在游泳兼洗澡,家里人匆匆把我叫起来,说是我老师来了。原来老师来通知我被一所高中录取了。也许是因为上那样的高中对我与对家人来说,有点类似于鸡肋吧,所以我当时一点也不兴奋。当时也没有想到读完高中能走多远。

小河

高中的生活,已经截然不同以往。即便在暑假回家,也是匆匆忙忙。作业越来越多,参与的农活越来越少,与小河亲近的机会也似乎越来越少了。也许是长大了的缘故,无拘无束纵身一跳的事情很少再发生。但是,小河仍然没有在记忆中走远。

每当新学期开始的时候,便将一堆书与床褥放在小船上,自己站在船头,卸下船桩,离岸,掉头,挥手向父母告别。看两岸的碧色倒映水中,船头激起的浪花最终化为一串串涟漪,一直向船尾方向荡去,逐渐消失在瑟瑟之中,心里也就与碧波一起荡漾。每当经过一个岔河口的时候,心里就总在好奇另外一个支流通向何方。如果掉个方向,那里是否也会有落英缤纷。。。。。然而,这不过是想象罢了,船还是按既定的轨道行,因为目的地是早已明确了的。要是换在学期末回家,我便要兴奋些。收拾着零碎家具,在小船中静静地看两岸的景观越来越熟悉,最后钻过一座低低的小桥,便到家了。母亲通常早早迎出来,船靠岸的一刻,心也靠了岸。

这种趁小船离家回家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回家的频率越来越低,坐船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两岸青山相对出”的场景也慢慢变成了回忆的一部分。后来通了公路,小船已几乎不再作为交通工具使用。先前的船夫们也已另谋它业。我们再也听不到划着小船来叫卖果蔬的吆喝声,也听不到机船激起的浪涛轻轻拍打河堤的啵啵声。原先小河最热闹的时刻,莫过于嫁娶。

娶的时候,两岸的人们齐驻足,宾客们翘首以待,小孩们争先恐后,就等着新娘子的面孔出现;嫁的时候,两岸乡亲看着眼皮底下长大的姑娘嫁为人妇,虽说高兴,但心里还是不舍。尤其是做母亲的,免不了左叮咛,右叮咛,来来回回,要拖很长时间,迎亲的小船才能离岸掉头。青梅竹马的朋友也许就在小码头“瞻望弗及,佇立以泣”。这些现在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小车已经代替了小船。

短短的二十年,小河见证了变迁。沿岸的石路已经铺上了水泥;横跨的桥,由木桥变成石板桥再又变成混凝土桥;倒映水中民居,从茅草房换成平房,又从平房换成了小洋房。小时候夜里非常冷清的小山凹,晚自修回家不敢一个人走过,如今那里却成了熙熙攘攘的工厂。

小河

然而小河自己,却要承载更多的负担。原先可以掬手入口的水如今却连鱼虾都难以生存;姑娘们在水边淘米洗衣,欢声笑语,裙袂飘飘的日子已经不再,绿油油的水难以照映俊俏的少女容颜。日趋年迈的母亲用不习惯洗衣机,但河水又不能用来淘衣,每次洗衣服都要费一番功夫。要是赶上干旱的时候,自来水供应不足,洗衣服便成了大问题。这是水乡的人们当时没有料到的。

其实,谁又能预见将来呢?较真起来,人于命运,很多时候何尝不是只能半推半就?就如当初坐在船上的乘客,上了船,也只能随流去了。这也如风中的叶子,气流的方向决定了飘扬的角度;只有离开枝体以后的那份牵挂,仍然悠悠地保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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