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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口琴

第一次接触口琴,是在我老家的叔叔家里。那时应该是1991年吧。看那小小的短器具,竟然能奏出耳闻能详的多姿多彩的音乐来,很是倾慕。后来,读了初中,我们班里设了音乐课,音乐老师让我们每人买了一把口琴,应该是24孔的复音口琴。当时没有硬性规定,所以有的同学买了复音,有的买了单音口琴。没有质的差别,只是复音发出来的调子更丰满罢了。

口琴

我记得那时我花了一个暑假,在家潜心研究口琴的发音与一些简单曲目的关系。先是慢慢发出音阶,然后渐渐开始摸索着吹出简单的歌曲。记得最简单,也是考试必考的是英语字母歌。有人也说它是那首“一闪一闪小星星”的歌曲。不管怎样,反正就是那个谱子。

我不喜欢那种机械呆板的曲子,我自己找家里的《大众电影》。那时候的杂志极其朴素,男女主角都靓丽而且革命。里面往往有曲谱。我找到电影《小花》里面的《绒花》,就是刘晓庆背伤员爬山的配乐。好像电影里面是独唱加电子琴伴奏的,忘不了里面镜头在天空里面旋转的动作,炫目华丽。那首歌曲很简单,节奏也不快,抒情嘛,快了就不是抒情了;而且有音阶的感觉。我慢慢琢磨着一点点吹起来。后来熟练了,旁人竟然开始侧目了。

在暑假的剩余时间里,我依稀记得我把所有能找到的歌曲都尽量试了一遍,或者很多遍。我还把当时比较流行的《排球女将》插曲很熟练地自己吹出来。因为口琴是用耳朵辨音吹奏的,所以对耳力的锻炼是无与伦比。这一点我会在后面提到。

总而言之,我可以说无师自通地踏入了口琴的初级阶段,而且,也许一直长期,20多年,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

开学的那个时候,继续上音乐课。大家40多枚口琴各自发音,可以想象那种呜里哇啦的大杂音。唯独,偶滴歌曲在乱七八糟的杂音中脱颖而出,而且被音乐老师捕捉到了。他制止住大家对他耳朵的折磨,做了一把齐湣王,让我独奏。我战战兢兢,把出口琴,滴滴答答地吹了一曲《排球女将》。现在想想,自己也许是个天才(别扔西红柿臭鸡蛋啊,呵呵),反正我能体会到我吹奏完之后教室一片寂静。因为的确就是大家心目中的那个曲子。音乐老师仿佛很满意。但是我的大众演奏生涯好像就此打住了。我之后虽然在音乐课考试不负众望,高分拔出,但是大家人人都有口琴,不见得就非把我列为优秀分子。剩余的我的口琴时代,基本就处于孤芳自赏的时期,而且延续了25年至今。

连同来美国买的布鲁斯口琴,一共买了4把口琴。国内流行24孔口琴,正如同改革开放开始大家都学习英式英语一样。现在看来,24孔口琴是入门极好的器材,但是若论起来音色和变奏,当非布鲁斯口琴莫属。电影里面,主人公孤独了,抑郁了,往往有口琴也孤独地奏响,怅惘在灯光或者夜空中或者黄昏里。这当是布鲁斯口琴而不是24孔口琴。个人感觉,演奏民族音乐,当属24孔口琴;而那种带点西式色彩的,布鲁斯口琴扮演重要角色。

口琴物美价廉,方便携带,实为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各大商场(我小时候是)及专卖店均有出售。

高中时候,正好电视连续剧《红楼梦》热播,我除了有一架凤凰琴(以后再说它)和吉他(以后再说)之外,就是口琴给我抒发少年的情怀了。托口琴练耳音的福气,我很快听音辨力地把曲谱都听在脑海里。在高中早自习之后,就经常地在教室吹几曲。也没有人去欣赏。有人听的唯一一次是我初中时候,我吹苏格兰歌曲《友谊地久天长》,有女生在旁边跟着哼唱,一次次要求我吹。 总之没人注意我就是了。

一次高中早自习,我去隔壁班找死党玩,忽然有个女生走进教室,然后拿出口琴,行云流水地吹了一曲《晴雯歌》。大家当都记得这个曲子吧,当然,王立平的曲子都是天籁之音,一般曲子也不会入我法耳。

她吹得很美,很流畅。我听呆了。我很快找借口离开隔壁教室,回来,然后仔细品味那首曲子。当然后来我很快吹奏熟练了这首曲子,并且发现,它之所以美,是因为口琴碰巧很适合演奏这个曲子。我后来在结婚后也经常吹它,有时候也偶尔获得旁边唧唧喳喳聊天女人们的青睐。

口琴,可以让我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寂寞了,有它奏出或舒缓或激扬的曲;高兴了,有它可以随我一起载歌载舞…… 音乐的魅力,是任何亲情友情爱情所不能企及的。音乐来自自然。自然界,才是最自然的。

口琴

我很感激我的音乐老师,他不但让我领略了口琴乃至音乐的美处;而且,让我学会了听谱。一首歌曲,听几遍就可以写下谱子来。我由此喜欢了弹琴和其他乐器。虽然因为时代限制,我没法请音乐教师单独辅导我,也没有后来家庭们培养孩子弹钢琴等等各式乐器的福分,导致我一直处于自学阶段。但是,我无悔。因为弹琴,使得手指灵活,对于以后的键盘打字不无裨益;因为听音准,导致后来英语听力总是满分。更主要的,音乐无时无刻不在陪伴我,让我的生活不在寂寞。阳光,青草,河流,空气,无处没有音乐的影子。

我的女儿也慢慢长大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资质去学习某种乐器,虽然现在她绘画能力是我也许一辈子也不能企及的。我只是希望她有一天能看到这篇拙文,也喜欢音乐,喜欢大自然,喜欢欣赏生活中种种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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